第五章 · 驯化与物化——恶意塑造认知
思维导图 (本章知识结构)
本章正文 (精华版 · 28 段,穿插 PPT 5 页)
一、关于驯化和物化
驯化,是感受与认知被持续引导和塑造的过程。在人类历史中,驯化是社会进程的核心能力——人类在驯化动植物的同时,也会驯化同类,以更好地满足自身及族群的生存与繁衍需求。
驯化依据其目的与过程,可分为善意驯化与恶意驯化。若为谋取个人或所属团体的私利而驯化他人,属恶意驯化;若为共同生存之目的,则属善意驯化。然而,即便初衷良善,若手段与过程严重损害了被驯化者的尊严与感受,仍应归为恶意驯化。随着科技进步与生产力发展,社会对驯化的需求日益减少,曾经的善意驯化亦逐渐丧失其正当性,这本身正是社会与人文关怀进步的体现。
物化则是驯化的目标与成果形态,即让人如同工具般,产生符合预期且稳定的行为输出。
二、驯化和物化的必然性
首先,基因对生物的塑造本质是最基础的最原始的物化: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物,都受基因驱动而被“物化”,核心目的是实现物种的生存与繁衍。
其次,物化与驯化根植于生存繁衍的需求,亦是保障这一目标的有效手段。
正如人类对植物的驯化:经过数千年培育,筛选出小麦、稻米、玉米等数十种适宜规模化种植的作物,满足了人类种群扩张与繁衍的食物需求。
同理,狗、猫、马、鸡等动物,因演化出更易被驯化的基因特质,被人类驯化后为人类服务或充当食物。
人类通过驯化动植物保障了自身的生存繁衍,而这些被驯化的物种也借助人类的力量得以延续壮大,甚至有望在未来走向太空。
在个体求生阶段,生物需将自身“物化”为生存工具;同理,群体为了生存则需对个体进行驯化。
最典型的莫过于蚂蚁与蜜蜂——它们从基因层面,以化学信号为纽带,形成了高度驯化的社群结构。
最终,作为高等生物的人类孕育出文明,驯化也随之成为文化基因的一部分。每个人都持续受到文化、传统的塑造,并在一定程度上被其“物化”:或是宗教信仰的引导,或是传统文化的浸润,或是家庭责任的约束。步入社会后,还会被公司、社交关系等进一步个性化地“物化”。
三、驯化是自我选择的吗?
从种群视角来看:
如前文所述,人类对动植物的驯化中,水稻等作物因被驯化,相较于野生近亲获得了更大的种群规模与更广阔的繁衍前景。动植物自身演化出更利于被驯化的基因突变,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其“自主选择”。
那么,人类的驯化是否也是自我选择?或是人类基因演化出更易被驯化的特质,从而换取了更多的生存繁衍机会?
前文已提及,驯化已成为人类文明运行中的一种深层机制。自文明诞生以来,不仅文明对每个个体进行驯化,个体与群体之间也存在相互驯化的现象。且在不同时代,这种驯化曾被推向极致——如奴隶主对奴隶的驯化、资本家对工人的驯化、老板对打工人的驯化。如今回望,这类驯化现象在社会中比比皆是,成为剥夺他人利益的有效工具。
从这个角度而言,这种驯化并非个人自我选择的结果。
四、我们是如何被驯化的?
其一,通过感受绑架实现驯化。感受绑架是最基础的途径,感受本身也是驯化的最佳工具——通过奖励与惩罚对应的感受,引导个体形成符合预期的行为模式。
其二,通过认知绑架实现驯化。认知被影响会带动感受随之改变,例如现有评价体系便与驯化紧密相关:通过自我评价、他人评价以及榜样的示范作用,完成对个体的驯化。
甚至,我们还会主动选择自我物化与自我驯化。
五、摆脱被驯化和物化,成为拥有自由意志的人
驯化本质上是一个中性概念:通过引导自身的感受与认知,调整行为方式,以保障自身及所属种群的生存繁衍——如前文所述,这是每个生命都无法逃避的宿命。
当下,我所期望的是一种“物化的可选择性”——即拥有决定“是否被物化”与“如何被物化”的自主权。我们可以接受被物化,但这必须建立在清醒自觉的基础之上,是主动的选择,且始终保留随时更改的退路。简而言之,无论是驯化还是物化,其底线都必须满足“可选、自愿、可察觉”这三个核心要素。
从精神层面而言,自由意味着保留感受与认知的自主权;更进一步,便是能够自由表达自身的感受与认知。
推动人类这种高等生物走出物化与驯化的桎梏,成为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,去追求自身的兴趣爱好与人生使命——在过去,物化是物种繁衍的必需;但在未来,它或将成为物种进化的障碍。而走出物化与驯化,并非追求绝对的自由,而是在认知清醒、保持觉察的基础上,自主选择自己的责任与未来。